羊城晚報記烤肉者 黃曉晴
  公益聚焦
  12月初,一場僵持了30個小時的對峙發生在佛山市南海區的關鍵字排名瀝西市場內。
  12名救貓志願者為阻止市場褐藻糖膠內的貓檔售貓,以貓檔無檢疫證為由,向農業等多個部門進行了舉報。經過一晚難熬的“保貓攻防戰”,上千隻貓被貓販搶走轉移,而在農業部門到達現場後,剩餘104只貓的下場竟是無害化處理(被集體處死),守在市場的十餘名志願者流下了眼淚。
  對於志願者們的行動,公眾代償的聲音中有贊賞,也有質疑,甚至還有謾罵。是否應該禁食貓狗?是否該為動物保護立法?在一次次貓狗解救行動中,爭議陡然升溫。
  志願者:淡房屋貸款看謾罵一心救貓狗
  12月初的這次大瀝救貓事件,以及早前多次在大瀝上演的救貓志願者與貓販的衝突對峙,都與首善廣東志願者中心及其負責人善待(人名)有關。
  救貓事件經媒體報道後,雖然贊揚之聲很多,但也不乏質疑與謾罵。
  有網友指責善待和她的志願者伙伴是“偽善”:“那麼多人每天沒房子住、沒飯吃,你們應該多關心關心這些人,現在多少孩子沒衣服穿,把精力放在那裡更好!”
  還有一些網友罵他們是“神經病”、“黐線”。
  對於這些聲音,善待說她知道其存在,但是“很少去理會”。
  善待今年40歲,是商學碩士,取得英國註冊會計師資格,曾是跨國金融機構高管。這兩年她自掏腰包,參與到保護貓狗等動物權益的志願者行列。今年6月份辭職後,更全心投入動物保護工作中。
  這個廣州女人說,她其實一開始並不喜歡貓狗,曾因鄰居家狗的叫聲擾民,去投訴過鄰居。直到2007年,她為獨自居住的花園別墅找了“保安隊長”——寵物狗小雪,才知道狗的忠誠、狗對人的感情。這隻狗在善待回家後,都會撲過來給她一個熱吻。也正是這隻狗的意外丟失,促使善待去打“保護貓狗戰役”。
  “我們知道這些貓(救貓行動中被解救的貓)只有死路一條,但是我們在儘力去救它們。”善待說,他們堅持不懈地開展一次次救貓狗行動,是想呼籲更多的人保護貓狗,促成更多的法律制度去保護貓狗,讓貓狗肉產業鏈瓦解。
  她承認,吃貓狗目前還是人的私權,公權力還不能去干預,像他們這樣的民間組織也不能去阻止。但是,她要利用現有法律法規、通過實際行動去攻擊貓狗販賣產業的不合法之處。
  農業部4月出台了《農業部關於進一步加強犬和貓產地檢疫監管工作的通知(農醫發[2013]16號)》(下稱《通知》)。《通知》要求每隻貓都要有檢疫證明。過去,販貓採用一批一證,即同一批貓只需一張檢疫證明。若按《通知》“一貓一證”的要求,則意味著貓販要花費近千元為一隻市場價不足百元的貓辦一張檢疫證明。
  像“大瀝救貓行動”一樣,善待和她的同伴們一直根據《通知》,舉報那些一批貓狗只有一張檢疫證明的貓狗生意。
  除了組織志願者去市場救貓,善待和她的同伴們還在努力推動制度建設和部門執法。這幾天,他們向廣東省食藥監局與廣東省工商局遞交了《關於廣東省貓狗肉食品安全的檢舉信》,希望這些部門聯合執法,全面調查動物交易市場。接下來,他們甚至打算起訴一些在動物檢疫執法上不作為的政府部門。
  立法保護:專家草案至今無官方回應
  雖然善待說立法保護動物是長遠的事,他們“不敢期待”,但是一些動物保護人士還是積極推動著動物保護立法。
  2008年12月22日,由中國社科院法學所牽頭的中國《動物保護法(建議稿)》研究項目啟動。後來因強調“動物福利”,即強調動物的生理福利、環境福利、衛生福利、行為福利和心理福利,強調各種動物從生至死應擁有最基本的權利,《動物保護法(建議稿)》在徵集意見過程中,遭到不少質疑。經過法律專家討論,決定改變提法,起草《反虐待動物法(專家建議稿)》。
  《反虐待動物法(專家建議稿)》首席起草專家、中國社科院法研所教授常紀文接受羊城晚報記者採訪表示,結合中國的國情,起草小組提出堅持一個動物福利保護的最底線,就是反虐待。
  2009年9月公佈的《反虐待動物法(專家建議稿)》提出“禁食貓狗肉”。具體是:“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根據本地區的民族和風俗情況,可以決定禁止屠宰犬、貓,食用犬、貓或者銷售犬、貓及其肉製品的區域”、“違反本法規定,在禁止屠宰、食用或者銷售的區域內屠宰犬、貓,食用犬、貓或者銷售犬、貓及其肉製品的,對個人處5000元以下罰款,並責令具悔過;對單位和組織處1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款”。
  “貓狗是有情感的動物。現在已經有了可以替代的食物,人不一定非得吃貓狗,那些喜歡吃貓狗的人不能把自己嗜好、口味建立在傷害有情感的動物身上。”常紀文解釋為何在建議稿中提出“禁食貓狗肉”。
  但是,這個規定又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網民表示,同意加強對動物的保護,但對“禁食貓狗肉”持保留態度,認為處罰條件太過苛刻,也有不少反對者認為它有損人吃肉的權利。
  巨大的壓力之下,常紀文甚至還不得不發文澄清稱,因為吃貓狗肉涉及一些民族和地方的傳統和風俗問題,《反虐待動物法(專家建議稿)》採取了靈活的處理方法,那種認為完全禁止國民吃貓狗肉的理解是錯誤的。
  常紀文介紹,《反虐待動物法(專家建議稿)》提交後,目前尚未有官方回應。
  中國香港和美國如何保護貓狗
  是否應該禁食貓狗?是否該為動物保護立法?在一次次貓狗解救行動中,爭議不斷升溫。不妨看看香港和國外的做法,然後回頭去思考這些問題。
  Howard Choy出生、成長在香港,目前是美國一所高校的副教授,是一位愛貓人士。他也關註著中國內地的動物保護行動,曾解囊相助。通過電話採訪,他向記者介紹了中國香港和美國一些保護貓狗的細節。
  據Howard Choy介紹,香港有法律規定,虐待動物的行為應受到懲處;香港立法局移植了英國本土立法,制定了貓狗條例。根據香港貓狗條例,違法吃貓狗,最高可罰款20萬元,入獄3年。
  “在我小時候,也就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時候,還有一些人關起門來吃狗,我一個叔叔就是當時吃了病狗肉後去世的。但是隨著香港愛護動物協會等民間組織的推動,以及執法越來越嚴格,吃狗的人減少了。”Howard Choy說。
  除此之外,Howard Choy經常能通過香港媒體聽到或看到諸如呼籲養寵物前要三思的廣告,教育人們去保護動物。
  而美國的動物保護措施更加讓他印象深刻。“美國有專門保護動物的動物警察,收到涉嫌虐待動物的舉報後,警察會去處理。例如,一檔美國有線電視臺的節目曾播出,一個女人在後院養了很多狗,但不給這些狗足夠的糧食,導致狗生病、掉毛、吠叫,動物警察收到鄰居舉報後,前往調查並向這個女人發出了警告,後來還把一些狗帶走,不允許她再養狗。”Howard Choy說。
  因為妻子才喜歡上貓的他,家裡現在養了一隻貓,名字叫“云云”,是他和妻子在美國從收養所里領回家的。
  反觀中國內地的貓狗保護,Howard Choy認為政府應該立法。
  “立法保護動物,不是以西方為標準,不是西方有中國就得有,而是中國傳統上就提倡人與動物平等。”他說道家有“物我為一”的平等觀念,宋明理學中有“民胞物與(民為同胞,物為同類,一切為上天所賜)”,這些傳統思想都否定“人是一切的主宰,人可以隨意宰殺動物”的看法。
  “今年暑假,我在廣州打的,車上的收音機節目正好在討論禁吃貓狗的問題,司機說‘為什麼不能吃貓狗,貓狗跟豬羊有什麼不同,餓了看你吃不吃?’”Howard Choy說,吃貓狗肉的行為,在某些饑餓年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現在時代變化了,人們不再缺乏食物,再吃貓狗就是不合理的了。
  “對待動物的態度,可以反映人對待人的態度。如果不改變對貓狗的虐待行為,人與人的相處就不會好。”他說。
  黃曉晴  (原標題:不理會被人說成偽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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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渝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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